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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的旅行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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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13 月光下的凤尾竹 终于有更新SPACE的心情啦!回北京后一直得病,我将此病称为“旅行后综合征”,其特征为精神激越,神无定所,目光涣散,失魂似的遥想,拒绝面对现实,主要表现为肉体上的怠惰,不想上课甚至不愿出门,除了抓把吃的偎在床上看书、看博,对其他一切事物失去兴致不闻不问。我可怜的耳朵在经历暴晒、出泡、结痂和蜕皮的衍变后终于获得了重生,而双手的皮肤却仍如浸过石油一般锃黑发亮。经过一周的闭门修肤,我发现自己的脸还是比手识时务,给点阳光就能灿烂如初。
虽然病好了大半,却还是忍不住的冥想,就像一个选择性失忆的精神病患,旅行中的种种不快、不满、失望统统不在,脑海中闪过的片段都是过去几日最美好的画面:
那是大研的清晨,温凉的旧木门窗,刚刚被阳光扫亮的梁枋,和那个卖米糕的老人
那是束河的晌午,明媚的油菜花田,凝结着智慧的三眼井水,和河边追跑嬉闹的孩童
拉市海,驾着轻快的马儿,找寻着茶马古道上原始的印迹,纳西男子嘹亮的歌喉和绕谷不绝的唱鸣,如流淌在山间的清泉,惬意,自由而奔放
玉龙山顶壮观的冰川,像凝冻住了整个天空的颜色,拨不散的压顶雪雾迷住了我的双眼,是不是也迷住了那只鸟儿的归途?
最最难忘泸沽湖,那真是女儿国的水啊,禀赋着阴柔的属性,触之冰润,望之淑雅,闻之无声,微澜却更显宁静,随风荡漾在湖中的我的吟唱,感受着女神峰母性的包围,我宁愿时间停驻,一切凝固在灵魂出窍的瞬间,刹那的幽然。神秘的摩梭男子扎西,山一样高大硬朗的身体,压低的牛仔帽檐下却流露出月漾的目光,双手是饱经岁月苦难的粗糙,声线是尽受薄凉陌世的嘶哑,那悬坐在客栈窗口的身影,如何都是一只待飞的孤鹰啊。还有那不知沉没了多久的猪槽船,执着的青年女画家又要驻足到几时,彼岸的云南小粒能否杯杯醇香,尼塞的猪膘肉,黑皮小乳猪一跃门槛的矫健和铁叉明火中肉香皮脆的真假慈悲,杨二和她孤独的博物馆,摩梭女人戴花的谎局,村民谈蛊色变的惊悚传说,摩梭族神圣而严肃的走婚习俗,里格半岛无处不在的狗狗们,泸沽湖分分秒秒的美妙时光。。。
遥想得又有些魂不知何处了,说说我们此行的大憾吧。
从泸沽湖回丽江的路上得知一个去处,据说那是一个比九寨还要美得更不真切的地方。在距离丽江5个小时车程的老君山背后,穿越一片真正的充斥着熊和蛇的原始森林,会看到有一片名为九十九龙潭的奇美景色。不巧碰上村民修路,大雪封山,再加装备不足,我们只得望而兴叹。那些美景的传言被我或修饰或夸大,永远地留憾于心。也许正是这刻骨的遗憾,让我仿佛望见了满山的杜鹃花争奇斗艳,仿佛陷入了齐腰深的大雪,银装素裹的原始森林,仿佛看见了那绿如蓝的潭水和种种美的不真切的倒影。。。醉了一次又一次。
九十九龙潭半路夭折,我们只好痛苦地决定改道徒步虎跳峡。幸运的是中虎跳极大地安慰了我们抱憾的心灵,她惊世的险峻令人望而却步,但其无限的壮美又不得不让人冒死靠近。5个小时的徒步,滑坡碎石上的险路奔走、悬崖绝壁间的天梯攀登、汹涌湍流中的大石跳跃,终于,我们屹立于虎跳石顶峰,无视山谷的狂风和长江的怒吼,你用美征服了我们,而我们用勇敢征服了你。
泸沽湖的柔美、虎跳峡的惊险和那个我们留下遗憾的地方,成为我无数次向人诉说的传奇。我又开始幻想我们回到了泸沽湖的猪槽船上,望着那一池静水如醉如痴,凉风撕扯的云缕倒映在湖中的模样,仿佛女神信手撒落的百合花瓣,天哪,如果女神峰真有的神,就请把我们永远留在我的幻想里吧。
March 22 马扎 北京这几日阴冷异常。发型越来越糟糕,心情也越来越灰。今天的天气仍旧呈现出一副世界末日的颜色,但不同的是,我见到了馬未都先生!
一直觉得做一名粉丝很庸俗,因为我觉得粉丝跟愤青就像是一卵双生、一奶同胞的两个极端。但我还是喜欢“马扎”这个称谓,馬未都先生在其博客中同意使用马扎一词,理由是:扎为三读:马扎(zhá),本音;扎(zhā)实,是我们的追求;捆扎(zā),是我们的力量。 中华民族通过马扎改变了起居习惯,使我们高坐了起来,视野随之扩大,我们更应该把眼光放远。我为我是一个小马扎为荣!
今天去中关村图书大厦的馬未都签售会,因为第一次去这样的活动毫无经验,我到时排队等待的人已经围绕整个大楼一圈有余,后来总结,早到晚到无大差别,只不过是三个多小时的等待时间分布有所不同。原定于15日的签售会,缘于两会期间禁止大规模集会的原因推迟到22号,我无意中发现3月22日恰逢馬未都先生53岁寿辰,于是胸中事先想好两套台词,决定在面对面的时候说与他听。
心中好久不曾有过的激越终于在我走进签售大厅时迸发,我发现我对53-55岁年龄段层的男人格外欣赏,尤其是充满了文化和内涵,饱含了理想和沧桑的。代表人物:53岁的馬未都,54岁的康金淼,还有55岁的曹谊林。人群秩序井然,现场格外安静,一字排开的人们像等待播穗的毕业生,喜悦之余无不敬仰有加。看来上镜的馬未都一定粉底擦了不少,他本人比我认知中要黑许多,不像那种光泽的古铜,而更像是一件龙山黑陶。国家之信称玺,个人之信称印,马先生用一个无框手写的印章代替了笔签,据说这个印会在活动结束之后当场损毁,以示珍贵。马先生忙得无暇抬头,每个人在他面前经过停留不足一秒,有如“白驹过隙”。我一边不停地拍照一边设想我跟他说话的情景,兴奋之下手忙脚乱心慌意急,竟然把相机给误关了,我当时真想抽自己一嘴巴!情绪混乱之下我只搬出了第一套台词:“马先生,祝您长寿!”,他略带吃惊似的抬起头回应:“哎呦,谢谢你啊!”,哈果然效果不凡,因为自从我排进大厅一直还没见馬未都说过一个字呢!耶!真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,我近四个小时的苦苦等待、近20块钱的高昂停车费,就在这一瞬之间成就了价值,我满足了!我终于见到了馬未都先生!他本人就如同一件出土的文物,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~而这千古的韵味却不能被我私藏。。。。。。。
回家的路上十分庆幸没放出第二套台词,不然在那样安静严肃的场合,马先生一定以为我是个浮华悬虚的小女子。--------“马老师,在我心中,您如同元青花一般拥有宽泛无界的审美!”
March 20 鸟的世界March 17 麻辣烫 今天又回汇文吃麻辣烫。
初高中加起来六年的时光,最痛苦不堪的记忆是高考,最令人兴奋的回忆就是麻辣烫。饱含着最富激情的红艳,挟带着麻酱与蒜的飘香,混合了各种食材或柔韧或妙脆的口感,那味道是无与伦比、绕齿三日、回味绵长的。我不停地吃,吃遍了全国各地包括四川的麻辣烫,味道最好的却还是在汇文,算上大学研究生,在这里吃了十二年的光景,从躲工商的小推车吃到如今已有三家分店的门脸店铺,从开始练摊的阿姨吃到他弟弟、弟媳、儿子、儿媳,吃到小孙子上了小学。随着岁月的变迁,儿童医院拆了,周边的小学也拆了,培新宾馆改装了,汇文的高级操场游泳馆终于也落成了,而麻辣烫的味道却依旧保持不变、始终如一。对它的感情不亚于汇文,不亚于高老师,因为就像是我中学时代最宝贵的活化石,它串起的是我最开心的笑声和最纯粹的友谊,以至我和好朋友们的聚会都会以此为踞点。每个老板都认识我们,虽记不住是哪年的毕业生,却清楚地记得我们是最爱吃粉条的一届。
以前在北医,从北向南跨着四道环线也要来吃,许久不吃就会想的要命,大烟壳也好,不凡的辣椒酱也罢,总之汇文麻辣烫在我们心中已经是个老字号,是个倒不了的招牌。现在协和上课,离幸福大街不远,自然离“幸福”也很近,隔三岔五吃上一回,心情有如春光般灿烂。
今天为什么提起麻辣烫呢,因为我又一次碰见了那两个高中生。现在汇文中午铁门紧锁限制学生出入,其实我们心里都明白,学校怕生意被麻辣烫抢走食堂垮掉。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聪明的孩子们早上送来订单,中午时老板会烫齐了打包从栅栏缝里塞进去。值得高兴的是,汇文的学子们继承了热爱麻辣烫的优良传统,不屈不挠,并发扬光大,但遗憾的是,他们或多或少都产生了变化。我们那个时候的汇文不设校服,学生们虽然穿得花花绿绿的也还算简朴,谈不上发型,更没有手机。我最反感北京中学生的校服,为什么都是运动套装呢,男女不分、冷时添衣热时解怀,根本的问题是没有一个学生校服的尺码是合适的,全部松松垮垮,屌了啷噹,怎一个痞字了得。今天又看见了他们俩,真是有缘。两个男生中午胆敢逃出校园,想必是高三的孩子死猪不怕开水烫。两个人块头都不小,但脸上的肉是横的,肩膀的肉是囊的,校服太肥了以至于肚子以下不容易观察。其中一个长得有点崔喆的意思,国字脸,小平头,两道浓眉八字排开,时而紧缩出一个疙瘩状的眉头,一副复古深色板材框镜架在鼻梁上,位置有点低,胡子很重,嘴角下撇,呶出一个不屑的“切”字形。另一个长得很大众,从头到脚一个字——胖,身上的肉拽拽的,感觉如果跑快点会骨肉分离似的,他没有那个眼镜男长得那么古板,但也看不出丝毫的灵气。我觉得他们俩特别有意思,两个人坐对面,故意离桌子很远,一只手支着大腿,另一只手夹着烟,两只脚点着地,腿交错地抖动,节奏感很强。另一个也是如此,一样的风度一样的动作,不同的是拿烟的方式,射飞镖式。他们自我感觉十分良好,以至于我时不时的打量令他们更为入戏。就像两个成熟男人一个生意失败了另一个刚离了婚,带着一副假熟的沮丧,仿佛看尽了世态炎凉、看破了红尘厌世,唉,悲啊无奈啊,时不时吸一口烟,摇一下头,叹一声气,玩弄着啪啪作响的火机,陶醉在烟雾的飘渺中。简直太有意思了!!!他们一定以为自己很帅很酷很男人,可在我眼中,装得再老的脸那皮肤还是稚嫩的,压得再低的声那嗓音还是飘着的,办得再酷的姿态那动作还是矫情的,谈得再深的话语那主题还是考试、家长、作弊和女生。只是这幅画面太有趣了,像高中生拍的话剧,像对高考的抗议和反思,我们压力太大了,需要抽烟。
我不评论抽烟的问题,人都有瘾,咖啡、茶、酒、麻辣烫都是一样,只是你不要妨碍别人。孩子们以为自己已经长大,成熟,一切都懂了也属正常,因为当年的我和现在的我还不是一样。我发现,我最大的改变就是学会接受一切不同的观点,允许差异的存在,尊重别人=尊重自己。问题是我还没有修炼到可以容忍自己的孩子有这样的差异,所以我拒绝繁衍后代。借用一句馬未都先生的话:这个社会发展的太快了,以至每十年就可以成就一个时代,70后,80后,90后,形形色色各具特征。现在的90后已经让我难以抚平心头的怒火,00后甚至10后会是怎么个样子我实在无法想象。我要教育他令他痛苦,还是要放纵他给他自由,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我不能随便弄出个孩子来。 March 12 得瑟 我发现,我越来越喜欢并且适应这种一周两节课的小日子,悠闲而精致。可惜的是,这恐怕是我五年之内最后一段神仙般的生活。导师用始终不渝的梦想打动了我幼小的心灵,而师姐用坚持不懈的忍耐告诫了我脆弱的灵魂,在充满理想的飞鸟与不甘寂寞的池鱼之间我不停地变形,冲动过、动摇过、坚定过、报恨过,本来自以为成熟了的人格又开始出现倒退、萎缩的迹象。理想和奋斗,就像我爸和我妈,一个都不能少。所以我深刻地决定在进入不谙世事的生活之前,再最后一次探望一下祖国的大好河山,再见了我的小日子们。。最近在网上巧遇了一个很熊很熊的“贵人”,让我对凄惨绝望的实验室生活又增添了一丝小小的希望。引用他的一副对联,我觉得很牛很有才:
一整天 两顿饭 三份工 四篇文献 五脏六腑 七上八下 九泉之下 十分可怜
十昼夜 九里路 八面风 七分像鬼 六神五主 四覆三翻 二人同心 一事无成
我送了个横批:涕泪交零。。呵呵,多少年后,若是科研真的可以把我的思维也能锻炼得如此奔逸,那也算值了。
February 26 美丽的两地恋情 北京的春天在愈白愈早的清晨悄然而至。雕刻的工作人员还在打扫准备的时候我便来了。第一个碰见的人好像是老板,不然也不会像招待熟客一样对我尽情地嘘寒问暖。所有的环背小椅一律整齐地倒置在独脚桌上,店里的空气闻起来似乎还有昨天的味道,老板的袅袅“吹”烟把无烟区呛染得一片飘渺,我望了一眼南面最抢手的座位,骗人的阳光仅仅映亮了那座小窗,窗下的桌子摸起来还是冰凉。好喜欢没有人的雕刻,仿佛一个睡眼朦胧的林中小镇,薄雾缭绕,光线影绰,悉悉嗦嗦的搅拌声,叮叮咚咚的汤匙敲击,那样的安静和自然,怎么能不令人提起嘴角的微笑,平和舒缓地拥抱这新一天的早晨。
窗边的书架上有几本摆样子的旧书,我抽出了旁边一个正方的活页速写册子。封面上有雕刻自家的那只黑白小花猫,这只三角脸的猫并不讨我喜欢,长尽了一副世间奸懒谗滑的悠哉面孔。册子里是客人各种各样的留言,有的人留下了对雕刻家一样的依恋,有的人极富创意的漫画绘出了一幅咖啡人生,有的人借此宣泄心中的怨怒咒骂世事的不公,有的人写下对自己事业的鼓励和祝福。等我慢慢翻到下一页,入目可见三行很有风度的大字:
“我爱你。这是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。八年了,继续在这里等你。希望你在那一切都好。Holley。”
这几行字迹舒展大气,笔锋连贯流畅,像是瞬间速速落成,而一撇一捺却又那么坚挺地像钉子一样凿在那里。后面相隔几页还有一篇一样的文字:
“希望你能早点回来,我要让你成为我这辈子的另一半,做我的老婆,为此我会努力工作、学习、生活和等你。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保重吧。Holley。”
不知为何前后两段文字竟然默默地打动了我,这个等待中的人的衷心和坚定,以及这语言朴素到不行的力量。我不禁在下面写上祝福,一样朴素到不行的语言却那么完整地表达了我的心。 February 21 如皋小瞎子 这是我的自驾处女行。
穿越天津、河北、山东和江苏四大省市,
途经德州、济南、泰安、淮安、盐城大大小小数个城镇,
于京津塘、京沪、盐徐、沿海几段高速行驶约1100km,
持续12个小时,三杯速溶咖啡,耳边一路的郭德纲,一行四人一狗,直抵如皋。
此行为了一个算命的小瞎子,名曰李大明,每日算命入数上万,
我流的是科学家的血,从不信命,原想是过过车瘾、探探下江南的路,顺便到久闻大名的如皋小瞎子处算上一卦,
没想到,几番言语过后,我心中暗道,真是神机妙算,虽不可尽信但绝不可不信!
说几句好的跟大家共勉,坏的我就自勉了:
平安富贵命,和现在的男友八字全合,27-29岁结婚,嫁外地郎有望白头,30岁后做太太,命中有数子(生不生就在我了哈)
准不准不在好话,坏话说的我的过去,那真是一愣一愣的。
如皋是个长寿之地,长寿园内88米的铜制大寿星雕像安静且祥和,江南的花檐小楼围绕湖边,湖水透亮冰凉,
熊熊首次不幸坠入水中,居然自己游了回来,煞是可爱。
原路返回的途中,关注指路的标牌,发现南方的地名普遍比北方起的文言,小城小镇小地方听起来韵味十足,
光说服务站,淮阴川星,令我仿佛神游仙剑一般。
盼着烟花三月的扬州,故地重游,顺便再算一卦,以练习让自己相信这个世界的许多不可能的可能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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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访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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